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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5.10.讲真的 我这种只会胡思乱想的废材就本来不是应试教育要筛选出的人才。

讲真的 我这种只会胡思乱想的废材就本来不是应试教育要筛选出的人才。

这星期的德育早课里 我就觉得我自己就需要认定上面这个事实 于是想了更多的事 凑出了以下文字 句乱见谅。
以下全部吐槽只属于个人观点 读时请依然坚持你们自己对一些事情的认知 而勿太认真地接受我的观点并被误导 我哪儿说错了请提出 我保证改。

我总是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矛盾感
长辈会说 我们要全面发展 要参加各种活动 要培养实践能力 要心理健康 要为班集体做各种贡献 这些都听起来很好
但长辈又会告诉我们 我们需要把时间和精力全部献给学习 为了高考的分数而牺牲一切 有时即是不明说如此 也在一次次批评和对比中把我们的路标指向了如此
但我真的怀疑 因为人的时间和精力总是有限 全面发展和唯分数论的兼得 这本来就是一个伪命题 就像唯物唯心二元论必然滑向一侧
(我为什么会特别喜欢用哲学二元论这个例子.jpg)
事实上我真的在试 我一直在试着让我生活中其他向往之物和学习成绩建立一个平衡 但悬在头顶的压力让我越来越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后者被赋予的最终目标是登峰造极 它是只要还没法铁板钉钉第一名就不得不继续向上 它就永远不能只是妥协在一个“差不多”的水平以谋求所谓的平衡
所以只要还不够优秀 那么所有的友谊爱好梦想外加各种整活儿 就是分占时间蚕食精力的罪魁祸首 于是长辈就欲除之而后快
所以说 长辈的这个生活与成绩的二元论 最终的胜利者似乎已经必然是成绩了 但这个隐晦的事实似乎又是羞于被直接承认的
于是就出现了实践活动这些 长辈们所谓的全面发展健康心理的各种工作 这些事儿就自然地成了矛盾体 成了在这个畸形的二元论里最不合理的存在

这么说着 我想到了最近的那趟实践活动 以及每一趟类似的实践活动
好像 老师临行前都会反复强调 我们出去一趟做的事儿绝不是玩儿 而一定是学习
但回来之后老师又会说 我们既然已经出去玩儿了一趟 现在就必须收心来加倍努力地学习 以偿还那些出去玩儿欠下来的功课
有时长辈甚至会恨恨地认为 实践活动就只是在毫无意义地耽误我们的学习
——所以 难道仅仅是光明正大地承认实践活动本身就有一定让我们放松的性质 就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就不能被允许么?
如果真的认真地承认实践活动所起到的放松和综合能力培养作用 为什么还要只从学习优先的角度把实践活动的种种价值贬低 却从来不从实践活动的角度批判课本学习的内容片面与精神压力等等负面性?

于是排除掉那些虚伪的遮掩 赤裸裸的事实就是
来自长辈 来自身边的人 来自整个社会的声音 合着就是说 学习成绩至上 高考决定一切
为了高考的好成绩 为了那个远在云端的高等学府 现在的我 就可以放弃学习之外的全部
前文我说的 学习与所向往之事的平衡 现在正在崩溃
我一步一步的妥协 一点一点的放弃 直到我再退一步也不行了 却还是被不依不饶地劝诫曰 我为了成绩的牺牲还不够 曰 我的学习态度还是那么不端正
呐 家长越来越认为 高考迫近了 还这么多无法实施不切实际还耽误学习的胡思乱想 现在为了给学习腾地儿就都必须得统统扔掉
再广一点说 长辈大概希望塑造一个他们认为的将来能活得最好的我 于是他们教导我如何在社会中生存 让我放弃些东西 再放弃些东西
于是 我就要不当那个注定挨枪子儿的出头鸟了 我就不要把集体的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去负责了 我就要不对那些对我没有收益的事业负责了 但我不能不对友谊链条负责 也不能不对我自己的想要留下来的情感负责
我放弃了这个 放弃了那个 放弃了太多太多 最终筛出了我最看重的那些东西
按理说学习应该也是我会看重的事 但现在看起来它被人们看得太重以至于似乎让我对它麻木了 而在人们眼中又显得学习是我最不看重的一件事了

还是说 我心浮气躁 总想着做学习之外的耗费精力却又对成绩没有裨益的工程 就真的都没有意义吗?
我说“我怕我哪天不明不白一死 所有的情感和思考就会烂在我的脑子里不被知道了” 也说“每一个记忆每一段思考或情感都是一部分的自我 因没有被及时表达而消泯的话 就像是一部分的自己在死去” 我说 任何一个时刻的自己都有其他时刻的自己所没有的情感和思考的体验 不及时地留住就是对这个生命阶段的自己的辜负 所以即使没有结果 总需要试着做些什么 给现在的自己留住什么  而如果拖到大学再做的话 总归会找不回当时的感觉 重新作“过去的自己”无论多精致也不过是个冒牌货 永远不会能是当时的那个“现在的自己”
是的 我胡思乱想 总是想一些以自己的能力做不了的事 但这必须放弃吗?我想我总需要一些稍高于生活的向往让我去试试
再说朋友呢 总是被说 对朋友这么上心负责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但如果不对朋友负责 我又能对谁负责?自己?那合着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活着么?我确实需要对自己负责 让自己舒舒服服地活着 但从那种只是让自己舒舒服服的活着而不往外看的生活找不到什么自己的意义 人活一世 总需要有一些人可以让自己去爱(友谊意义上qwq)吧 如果不对自己所爱的人负责 还要对什么负责呢?

(手动转移话题.jpg
我想到举外省转校来的天才同志的例子 把我们和他们做对比 并以此揭示我们是多么差劲和不思进取 以警告和鞭策我们把任何一点闲置时间都贡献给学习
是的 老师眼中的他们天资聪颖又极为刻苦 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念书充实自我
也许对老师理想的学霸来说 生活的样子就应该是这样 他们也许有这样一个对未来的明确规划和目标 于是将更多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供给学习以实现目标就是充实有意义的
但我不是他们 我对生活的认知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我就没有一个对未来的足够清晰的认知 我的所谓生活目标也是碎片和泛化的 但无论如何在我眼里生活就是生活 生活就应该是不只有学习这一个组分的 还有很多要做的事 如果全身心念书而丢掉其他事情 首先我会吃不消 这就不是我能适应的节奏
我也不能不认同他们的生活认知 毕竟每个人的生活认知都是独一无二而且都各自有各自的道理和意义在其中的 我不能就轻率地否定不适合我的生活对吧 甚至我有点羡慕他们 有一个可以为之努力的明确方向 有一个唯一的事业占据生活而不是让一堆零七八碎儿把时间和精力大卸八百块 也许确实是更好的一种状态
但我只不认同这件事 就是把我们自己的生活认知和他人的直接对比 宣传他人的如何优越于我们的
固然人家用他们自己适合的节奏达到了很高的成就 但这首先就不可能适合所有人 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实际情况 也有自己的对生活应该安排成什么样的想法
我想说 用这一类互相比不了的东西的对比来把自己比下去 真的就没什么意义

这里有一个我一直在尝试着思考的问题 如果他人对我设定了一个略高于我的平常能力的目标 而因为我最终没有达到这个目标而发出责备 这个责备是否是恰当的呢?
就好比说 认为作为一班就一定得哪哪都第一 就连体育也得是 那么运动会的时候我们团体总分不好 我们的班级真的做错了事吗?认为我们的队伍一定能在高手如云甚至还有人在赛前就提前走完流程的年级里赢下那个用AI做项目的比赛 最后还是时间不足 项目来不及做到尽善尽美 而最终惨败 因此而被批评质问 那么我们相信每个人都尽力了 问心无愧 难道我们的队伍就真的做错了事吗?
我目前的答案是否 事实上 我还在怀疑和重新思考自己的答案到底对不对

其实 老师们长辈们确实是爱我们的 不否认
但却很少有长辈能让我在这个关爱里面感觉到一些温度
他们对我的关爱方式 总是他们自己认为的正确的 他们自己认为的对我好的 却并不一定是而且往往就真的不是我所真正需要的
就像 一些老师们 自然他们是希望我们好的 但也许他们认为的我们好最大者就是未来高考成绩优异的范围 而诸如心理健康和休息时间等等在这个大神面前就不那么值得关注了 他们让我们好的方式就是鞭策我们不知疲倦拼尽全力地学好功课提高分数
就像 家长会用他们在社会里生存的经验教导我 他们相信这会对我有帮助就把它们都塞给我 即使它们使我接收起来很抗拒很难受和纠结 我怀疑这样对活得好是否真正有用
很多时候 他们的关心就是控制 就是把我们捏成他们想看见的样子 最缺乏的 也就是理解晚辈
我甚至怀疑 那个时代中走过来的某些长辈是否可能最终弄明白 理解二字的分量

说来奇怪
长辈曾经让我学慷慨和集体主义 现在又教导我如何自私利己
长辈曾经欣赏夸赞所谓善良热心关心他人 现在又教导我应该事不关己而过好自己的生活
长辈曾经宣传过远大抱负诗和远方如何精彩 落到我上却还是丢掉幻想得过且过 最大的必要的抱负变成了未来如何走向吃好住好工作好结婚好
我想起来 就连那一次生物实验都要追问“别人不说就都不会拉起人来做这个实验 凭什么你就要当这个出头鸟”“实验器材和培养基都是你自己花钱花时间准备的 凭什么最后要给别人用”
是啊 我也就在一次次如是的教导中不知不觉就让自己变得利己了 变得世故了 变得做什么事都先算计一下自己损失多少得到多少再说干不干 变得碰见需要对个人做点牺牲的服务事务要犹豫不决斟酌损益了
这种影响 现在在变得越来越难以用主观意愿扳过来了 有时候我会很难受和自责于自己面对本应做点什么的时候的不作为或不小心做出的一些自私的错事 难道我最终还是要变成一个之前我不想成为的邪恶样子了么?
他们按照他们认为的强生存能力者的样子 塑造出一个这样的我自己 难道就真的就能让我活得更好吗?

说回正题 也就是学习上的一些事儿
在下这次考试也是因为各种小学生也一定不会出问题的巨低级错误而狂扣几十分了

不知道各位是否相信“状态”“手感”这个概念
大多长辈很可能会不相信 因为他们大概会认为所有手感问题最后都得归咎于个人能力问题
但我相信 理由就是我对自己的平时做题和考试状态的总结
我这个人呐 做逻辑和计算的东西就真的有一种准度状态 而且这种准度状态随着时间的波动会非常非常夸张 也许有几天我算东西可以准度不错 但过几天我就很可能就会在各种小学生甚至幼儿园级别的基础计算和推理问题上漏洞百出
如果按长辈说的 一切粗心都是不会 那看起来我每隔几天就得去小学重修九九乘法表 或者再去幼儿园重修基本计数 XD
目前我这就是找不到什么解决方法来把状态稳定下来 我用题海战术么 我难得适应这个节奏不说 高中题海里练这种基础问题的频率似乎也让它对我来说很低效

以及还有个问题 就是把生活与学习日益割裂的问题 这就更偏文科上了
我的很多很多在创作和平时写条子上的经验和想法 我不会把它们变现为作文素材
最终结果就是 我能在这个条上一夜爆肝两千字大写特写议论 但在考场上 我就用的是另一个脑子 而这是极为生疏的 写一些事后看起来前言后语不搭调的纯糖士议论作文
之前写自制力与个人发展关系型作文的时候 我曾十分认真过一回去写二稿 拆字分析 从自制力引了三个维度分别到个人发展和它的双向关系上 认认真真说理 精挑细选举例 不仅忠实履行老师所讲的方方面面 还加了点自认为十分深刻的思索发挥  结果呢 上书20分 卷尾还被批判三个大字 “关系呢?”
我也请问呢 关系呢?
但上次月考我的语文作文 显然没时间经过什么精细的提纲策划 写的时候也因为赶时间而十分的仓促和马虎 之后看那次作文也显得十分的不知所云 我把它和之前的二类中上下徘徊的作文放在一起看不出什么区别 但却奇迹般地冲上了我高中史上第一个一类下 42分
似乎在那次之后 我就认定了 作文这东西 甚至说 文科这东西 对我而言似乎就像个纯碰运气因素了 要的就是敢赌 我很难捉摸判卷老师究竟喜欢看见什么样的答案 我就看我对题的态度 如果心里对这题没啥期望 它往往就能给我个惊喜 但如果我认真了 抱有高的希望了 那这题的得分就反而往往往我脑袋上来一棒子

本来我的学习上有那么多问题 却又不想找老师面评
不是说我就对老师家长有什么敌视
只是 我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从心理深处上难以接受要和长辈谈心里话这么久
就像是 我也会把这些心里话条子屏蔽所有长辈 不想让心里话被长辈读到 一样
不过后者是更明确更易被我自己理解的
其实是一种更上位的恐惧
我不害怕被了解 但我就害怕被长辈了解却不理解 因为对我来说 了解而不理解 就意味着信息也会成为支配我的工具

讲真 本人学习态度向来被认为是很差的
因为除了学习之外我还有太多的事儿放不下地要去做 如上文所言
尤其是最近提到了一些解谜项目 后室档案整理工程 以及因为对烟花火箭的痴迷 我还自学了些硝糖燃料相关的东西 这些事儿正好堆在期中考附近几天
于是这次考试的失利的原因也就有了靶子 都是沉迷于电子产品惹的祸 都是胡思乱想分散精力惹的祸
既然爱玩手机 既然静不下心 那这次考砸了 又能怪谁呢?

我说我协调不好学习与兴趣爱好的关系 也确实必须得这么说
因为所谓的协调 不过就是把兴趣爱好贬的一文不值然后扔掉 而把学习供奉在神坛
只要分数还没有到最高的高度 就意味着学习还能再吃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一直到把除了它以外的东西全都吃完
只要这还是事实 而我的生活又总还有我放不下的学习之外的事 那么我也永远达不到那个学习态度端正的高度
我本就什么都不舍什么都放不下 我没办法卯足劲只往这一个方向钻而忘掉其他的一切方向 因此 真的 我不是应试教育需要的人才。

长辈总告诉我
高考正是这个社会上穷人的最公平的出路 正是让我摆脱平庸走向成功的救世主 应试本就是学习的目的和归宿 它合不合理不必去管 我们就是注定了要服从和适应这个规则 而不是去质疑
即使说着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 但做起来却分明还是 高考就是唯一的出路 就是要我们舍弃一切拼死一搏
高考就像一个悬在头顶的剑刃 只会在最后一刻落下 而在这之前都必须仰着脖子等着 又都得把心提到嗓子眼
这每个人生命的前19年的拼命 这卷入了全国学生和家长的最残酷的零和游戏 对我而言像是只有两个结局
一个就是冲入金字塔尖 踩在无数失败者的身上 登上那最最高的两个高等学府 这是成功 而另一个就是没考上呗 就是失败
然后就是 被这一次的成功或者失败 决定一生的走向
真的
这不好。
但我难道又有有更好的解法么,对吧。